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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案件庭前会议相关几个法律问题之管见

发表时间:2014-10-28 10:54:08 来源:宁夏法学会 作者:系统管理员

  

刑事案件庭前会议相关几个法律问题之管见

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  王和生

修 改后的刑事诉讼法确立了庭前会议制度,这对于进一步规范刑事审判程序、提升司法工作效率有极大的补益作用。为更好地贯彻新刑事诉讼法,探讨庭前会议制度在 司法实务中有可能遇到的问题及其解决方式,笔者通过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刑事案件庭前会议召开及解决问题的情况,浅谈如下意见和建议。

一、新刑事诉讼法关于庭前会议的规定

2012年刑事诉讼法对庭前会议程序作了重大改革,亮点之一就是设立了庭前会议程序。主要有:一是明确了庭前会议的适用案件范围。刑事诉讼法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召开庭前会议:(1)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2)证据材料多、案情重大复杂的;(3)社会影响大的;(4)需要召开庭前会议的其他情形。二是明确了庭前会议的参加主体。(即公诉方、辩护方、审判方等)。三是明确了庭前会议的功能定位。召开庭前会议,审判人员可以就下列问题向控辩双方了解情况,听取意见。(1)是否对案件管辖有异议;(2)是否申请有关人员回避;(3)是否申请调取侦查、审查起诉期间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收集但未随案移送的证明被告人无罪或者罪轻的证据材料;(4)是否提供新的证据;(5)是否对出庭证人、鉴定人、有专门知识的人的名单有异议;(6)是否排除非法证据;(7)是否申请不公开审理;(8)与审判相关的其他问题。在召开庭前会议的过程中,审判人员可以询问控辨双方对证据材料有无异议,对有异议的证据,应当在庭审重点调查;无异议的,庭间举证、质证时可以简化。被害人或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还可以在庭前会议中开展调解和矛盾化解工作。

二、注意做好庭前会议内容几个问题

(一)适用范围

启动庭前会议的案件一般应为案情较为复杂且证据繁琐的案件。其衡量标准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一是存在程序性请求或争议,易导致庭审进程的延滞;二是案件重大复杂,需要对证据及事实争点进行整理。笔者认为,召开庭前会议的公诉案件可以细化为以下几类:(1)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等严重刑事犯罪案件;(2)重大复杂的贪污、贿赂、渎职等职务犯罪案件;(3)重大、复杂或者人民群众、新闻媒体较为关注,有较大社会影响的刑事案件;(4)被告人不认罪案件和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案件;(5)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6)证据材料较多、案情重大复杂的;(7)社会影响重大的案件;(8)需要召开庭前会议的其他情形。对于没有律师的案件是否适宜召开庭前会议这个问题是中国特有现象。鉴于我国国情,可在法院配备专门的公共律师,几个案子的庭前会议可集中进行,公共律师代表所有的律师参加会议。

(二)启动方式

庭 前会议有诉权启动和职权启动两种方式,既可依控辩双方中一方的申请并由法院决定启动,也可由法院直接依职权启动。控辩双方享有庭前会议启动的申请权或建议 权,但控辩双方的申请或者建议并不会必然地会促成庭前会议的召开,而是最终是否召开庭前会议由法院来决定,这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明文规定 的,法院具有是否召开庭前会议的最终决定权。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召开庭前会议,充分发挥其“过滤”的功能,从而避免诉讼资源的浪费,提高 诉讼效率。但如果法院不同意控辩双方的申请或者建议,需要书面说明理由。 庭前会议是具有协商性,为案件进入庭审预留一条缓冲带,把部分庭审事项留给控辩双方和当事人自主协商解决,因此在庭前会议的启动方式上应充分征询控辩双方 的意见,防止庭前会议演化为行政性会议。庭前会议的形式上,也可以采取听证模式和会议模式方式,根据解决问题的不同而采取不同的运作模式,对于重大程序性 争议问题,采取听证模式,有利于强调控辩双方的对抗性,凸显程序的公正价值。

(三)主要内容

庭 前会议处理对象的范围,《刑事诉讼法》列举了回避、出庭证人名单、非法证据排除等事项,并以“与审判相关的问题”作为兜底。对于其范围如果理解、运用得当 则有助于弥补列举事项的遗漏,如果不能很好的把握则可能会导致该兜底性条款无人敢用而失去其本意,或是将所有问题都拿到庭前来解决,造成法庭审理活动的虚 化。笔者认为理解“与审判相关的问题”要划分好庭前准备程序和庭审程序的功能界限,不能够超越庭前会议作为审前准备程序的本质,将属于庭审中需要解决的事 项提前到庭前准备程序中解决。庭前会议解决争议原则上只局限于程序性争议,但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三十一条第三款中规定公诉人通过参加庭前会议,了解案件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的争议和不同意见。其庭前会议的范围已经超越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范围,将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也归入到庭前会议的内容,目前在司法实践中实体性内容进一步拓展为无罪辩护案件、变更罪名、刑事和解及调解等内容。

(四)效力

庭 前会议中法官具有裁决权,庭前会议的效力在法律上规定“听取意见、了解情况”,表面上没有赋予法官行使裁决权,但庭前会议作为保障庭审集中和庭审实质化, 提高庭审质量的重要举措,应当具备作出相关决定、裁定的实际效力,作为庭前和庭审的平台,其效率来源于固有的刑事诉讼制度,证据合法性审查等,并不需要特 别的规定。但是对于裁决权行使的范围,不应局限于具体的事项,应从是否进行实质性调查为必要进行区分,即对于回避之类的需要进行实质调查的问题暂时放到庭 审中加以解决;而对于其他诸如审判程序选择、证据的展示之类的不需要进行实质性调查就可以决定的问题则可以在征求控辩双方意见的基础上达成一致意见,该意 见对双方具有一定的拘束力。需要进行实质性调查的内容不宜行使裁决权,例如关于非法证据的排除,辩方提出相应的申请与线索后,即将证明证据合法性的举证责 任分配给控方,由其在庭审中加以举证,不宜在庭前作出裁决,这种区分方式一方面可以防止过多的程序性事项造成频繁的休庭,导致庭审的拖沓,另一方面也整理 了争议焦点,明确了举证责任的分配,防止庭审中调查重点和层次的不清不清晰,从而既保障了被告人的合法权利,也提高了审判效率,节约审判成本。

应 当明确的是:关于庭前会议控辩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例如检察机关撤回相关证据后又在庭审中予以出示,或者被告人、辩护人撤回非法证 据排除申请后又再次提出异议,法院是否许可的问题。由于庭前会议是由控辩审三方共同参与的正式司法活动,会议记录记载达成合意的内容,经三方签字后应当具 有一定的法律效力,否则庭前会议将形同虚设。但考虑到庭前会议毕竟不是正式庭审程序,只是给控辩双方一个阐述非法证据排除理由或说明情况的平台,因此如果 庭审过程中一方确实有合理解释或新的证据线索证明庭前达成的合意有违案件事实或法律,则应当允许推翻合意,于庭审过程中重新调查。

(五)法律监督

人 民检察院应担当起对庭前会议进行法律监督的职责,发现违反法律规定情形的,应当提出纠正意见。具体来说,监督内容应包括:人民法院召集庭前会议的程序、庭 前会议的参与人员、会议程序(庭前会议是否侵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讨论内容(庭前会议的内容是否构成对案件的事实或者证据进行审理,构成审判前的预审、 庭前会议的商谈内容是否合法)、处理结果等。对于人民法院的违法行为,检察官可以当场予以口头纠正,人民法院拒绝接受的,检察官也可以在庭前会议结束后向 主管检察长汇报后,制发书面纠正意见。此外,庭前会议还应当强化社会监督,建议可以事先公告,允许旁听以增加透明度,确保程序的公正性。

三、庭前会议应注意厘清的四个问题

(一)注意庭前会议程序立法目的。 庭前会议的立法目的在于保证庭审公正、有序和效率。通过与审判机关协商,研究细化操作规程,明确启动方式和适用条件。一方面从启动方式上,明确提起主体除 审判人员之外,检察机关视案件复杂程度等具体情况,可以向审判机关提出召开庭前会议的建议。另一方面从适用条件上,明确适用必须具备的情形:即案件事实或 证据纷繁复杂、争点冗乱的或者可能存在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问题的,通过召开庭前会议,明确庭审重点和争议焦点,解决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问题, 以提高庭审效率,节约司法成本。坚持公正与效率并重,以“确有必要”作为启动的标准。在实践中有一点需要注意,针对审判机关因辩护律师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 请而准备召开庭前会议的情况,在能够证明证据合法性的情况下,主动商请审判机关及时向律师作出解释说明,不再启动程序。

(二)注意庭前会议与庭审功能界限。准 确把握目的,克服庭前会议就是庭审提前预演的认识误区,认真研究确定需要解决的具体问题,并与审判机关达成一致意见,确保实现为庭审的公正、有序、顺利进 行提供服务的目的。规定对于案件事实、法律适用等实体问题,仅对分歧争点进行归纳和总结,只举证不质证,而对于有关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事项,则控辩 双方既举证也可质证。这些内容的确定,既保证了程序的独立性,又有利于控辩双方加强交流沟通,提高庭审的针对性和有效性,确保庭审的高质高效进行。

(三)注意依法保障诉讼参与人权利并兼顾效率的原则。根 据案情和议题,灵活确定参加人员,既避免剥夺或者限制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权利,又防止因程序繁杂影响司法效率。内容与当事人没有实质关系,或者当事人不参加 也不会剥夺或限制其权利行使的,如对需要出庭的证人、鉴定人、侦查人员的协商确定,对庭审事实、证据和争议焦点的归纳,此时有关当事人可以不到场。同时认 真履行监督职责,对剥夺或限制诉讼参与人权利的情况,及时提出纠正意见,保证了庭前会议程序的依法进行。

(四)注意信息对称和客观公正。为 实现在证据掌握方面的信息对称和客观公正,积极争取辩护律师庭前展示证据,以防止案件的证据体系在提起公诉后发生变化,避免庭审中受到 “证据突袭”情况的发生,确保庭审效果。一方面,加强与审判人员的提前沟通,在审判人员的主持下,争取辩护律师将其收集的全部证据材料交与公诉人,将隐藏 的变数转变为积极的交换,以全面了解取证情况和辩护意见;另一方面,坚持客观公正立场,由公诉人主动示明案件存在的瑕疵,并认真听取辩方意见,详细阐述认 定案件的意见和理由,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实现证据交换,积极谋求控、辩、审三方共识。着重要对正确的辩方意见,积极采纳并适时调整出庭预案和量刑建议, 引导庭审活动有步骤、有重点进行,提高庭审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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